小童很快将麻沸散煎好,端上来时俞梅已经痛得有些恍惚,宁方远帮着将麻药灌下去,拿了银子让小童帮忙跑腿。大夫没想到这位是知县大人,现在也没时间寒暄。宁方远站在一旁,“大夫一切拜托您了。”

        箭头角度刁钻,又刺得极深,好几次俞梅从麻醉中醒来,□□,后边又疼晕过去。直至天空初透,老大夫才将伤口包扎完,“这伤一定要好生将养,毕竟伤及骨头很容易就会留下病根儿。”

        旁边被叫来给俞梅换衣裳的柳绿哭得不行,一面掉眼泪一边轻手轻脚的给俞梅擦身体,眼神都没分一个给宁方远。

        宁方远帮着将衣裳换好,,出来倒水的时候到底没忍住,“公子是做大事的人,可多少还是顾忌一下家里。少夫人一个女人家整日里为了您又是担惊受怕,又是身受重伤。嫁进侯府里边她享的福没多少,受的罪却那么多,您……”她想说离少夫人远一些,别给她带来灾难了,可又深深知道这句话不该说出口,忍了忍,行了礼,“奴婢也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这就下去了。”

        宁方远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何尝不清楚她说得句句都是真的,脸上红成一片,心里更是不好受,他一点儿也不想俞梅受伤的。冯鹤从外边走进来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怎么回事儿,伤得很重?”

        “很重。她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么重的伤。”宁方远看着他,“你们查什么,我不想插手了,我只想安心地做一个小县令,拿点俸禄,混混日子。你们的大计我不懂,我也不想为了这个赔上自己的命。”

        “我知道你现在情绪不好,这些话我当做没听见,等你清醒了我们再谈。”冯鹤直接说道。

        “我很清醒!”

        “你清醒个屁!”冯鹤爆了粗口,“一个女人就让你这副样子?你知道现在这些事儿是谁说了算吗?当今陛下!他一句话就能让你全家人头落地,你现在想撇清关系?晚了!你就算是现在跑到大街上大吼大叫说你绝对不动暗影阁的人,你只想安安静静过日子,那些人会理你吗?不要那么天真,你现在能做的,只有一条道走下去,只有彻底拔除他们,你才是真正的安全!”

        “两位客人小声些吧,一会儿病人该被吵醒了。”小童上前来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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