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我去看院子,牙行给我介绍的郑员外一家的屋子,按理说要搬离原来的居所,最该搬走的是值钱的家具,摆件一类,可是那位郑员外几乎把整个家当都留下了,偏偏将园中的茶花费了大力气运走,我听牙行的说这可是一大笔费用。不只是这一次牙行说过这位员外手头阔绰花钱如流水,据我所知,梁王在的时候大部分豪阔的商人都被敲了竹杠,美其名曰是上供,之后元气大伤,可这位不仅没有,反而和梁王关系极好。”

        “我查过他,从蜀州一带迁居此地,性情大方,出手豪阔,每年举办花宴,请的都是沛城一带的高官,今年离开沛城的时候正是梁王死亡前后,后边行踪成谜,连暗卫的人都查不出。我给京中的人去一封信,你早点休息吧。”

        “冯鹤还没有消息吗?”

        “没有消息才好。”宁方远顿了顿才说道,“五皇子现在都腾不出手来,他要是能在外边撇清了干系……”

        “你会受到牵累吗?”

        “侯府不会放任不管的,你放心吧。若我有朝一日真的受到牵连,也一定想法子护你周全。”

        “咱们来自同样的地方,命运是连在一起的,说这些做什么?”总觉得像是在交代后事一样。

        宁方远没说话,摸摸她的头,回到书房写信,宁方希的信件中还提到一点,“宁方毓已经从家庙中放出,近日时常在外走动,身边跟的人身手不凡,偶尔带回的东西也不像凡品,重点是老侯爷已经默许这样的行为。”宁方远敲击着桌面猜测着这个跟宁方毓往来密切的人到底是五皇子,还是先前遇上的那位昕文哥哥。老侯爷默许,究竟是不是皇帝的意思,他的昏迷,是真的还是作秀而已。

        第二日一早还要去府城,宁方远也不敢耽搁太久,写完信便回房休息。起了个大早来到府衙前的时候还比较早,递了文牒,小吏引着去用餐,不多时一个腆着肚子的胖子被引着进来,天气不算热,但是他的衣裳都被汗湿了。坐在宁方远旁边,堆着笑,“兄台是哪个县的怎么来得这么早?”

        “我里府城近,就在沛城。你是哪个县的?”

        “我是西出城的,地方偏,早上寅时就起来了,一路上紧赶慢赶,就怕迟了。”他说话带着艳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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