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方远还是不说话,俞梅将伤口包好又坐回旁边重新洗茶。

        “既然知道错了,那便下去传令吧。”顾辰也没真的追究。

        宁方远没有动,他看了看俞梅,转身朝着顾辰的方向磕了一个响头,“圣命荒唐,恕下官无法遵从,还请丞相大人三思!”

        “宁方远!抗旨不尊是个什么罪名你知晓吗?难不成你还以为侯府能够庇佑你?”

        “微臣从未有任何依仗之心,只是人活一世不求无愧他人,但求无愧于心。今日若是接下这道旨意或许可以保命,但是今后我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自己。先前那记响头是望丞相大人网开一面放过我夫人。”

        “如此大罪不株连九族已经是网开一面,你还想保全妻子。真要是有这样的心思,那又何苦抗旨。”顾辰说着又看向他,“你当真不愿?”

        “不愿!丞相大人出身乡野,当知百姓活得不易,纵使如此依旧坚持挣扎求生,现在改了修渠的计划,无异于是断了他们的命。”

        “天子之命自然贵重!”

        “同样都是爹生娘养的,没有谁从出生就注定必须得为了谁死!社稷也是万民组成,没有百姓何来主君?”宁方远豁出去了,接着又说道,“以前的沛城什么样子,现在的沛城又是什么样?就为了一条虚无缥缈的龙脉,性命不顾了,庄稼不顾了,他日若说江南粮仓之下有龙脉,还直接让那些人都不要命了吗?全天下的人都不要命了吗?”

        “我看你是真的疯了,你不劝劝你的夫君?”

        “夫妻一体他既然是这个意思,那我自然也是这个意思。不过若是陛下性命之事,小妇人或许还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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