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跪着了,一起坐着吧。”

        宁方远也不客气,还喝了一口茶压压惊。顾辰笑了笑,“还以为你真的不害怕呢。”

        “事关生死怎么会不怕呢?”宁方远嘟囔一句。

        “我从见到你的第一面就觉得很熟悉……别这么看着我,我们没有亲缘关系。但是,每每看见你就好像看见了年轻时候的自己。自信,谨慎,总带着些小骄傲,觉得世上的事儿就没有能难住我的。可现在不行了,官场浮沉,我早就已经变得自己都不认识了。”顾辰话语有些疲乏,他已经过了不惑之年,又连续奔波许久,尽管强撑仍然可以看出疲态。

        “丞相大人要不要在府中歇上一晚再走?”

        “哪有这个时间,京中乱局一片,走这一遭也是有要事相嘱。”

        还有事儿?宁方远心里叫苦。这位丞相大人走一步看百步,算计得不知道多深沉,这次说有要事相托不知道多费劲。

        “我有一个关门弟子,本想着亲自教导,但是今年这个年头着实忙不过来,想着送来你教导几日,等着朝中平稳一些,我再领回去。”

        “这……不太好吧,主要是下官这水平吧,做事儿还勉强能行,教学就使不上劲儿了,可别最后误人子弟,耽误孩子前途。”你的弟子让我来教,可不就是院士的学生让幼儿园老师来带,这差别那么大,你也不担心你们家弟子学坏了?

        “也不过六七岁,教些《弟子规》、《幼学琼林》之类便够了,难不成这些你还不懂?况且你和这孩子还是有些渊源的,昔年你不是为了她母亲如痴如狂,最后没有在一起还抑郁成疾……”顾辰看他的眼神带着同情,“现在既然佳人已逝,这个孩子也算是一个念想,留在你身边我相信你能好生待他。不过也别让你夫人知晓了孩子的身份,她对你一往情深,不能因为这事儿寒了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