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面暖烘烘的,未睁开的眼皮重逾千斤,能够感到昏黄的烛火在房间跳跃。床边窸窸窣窣地,有人起身拧了热毛巾轻轻为自己逝去眼角的泪。

        还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覆上了自己的额头。

        萧衍“啪”一下睁开眼睛,惊得猝不及防的雁西急忙收回了手,“你,你醒了...”

        “你一直在这里吗?”

        “嗯,”雁西点点头,“可要吃点什么?于伍长给你剁了羊肉碎末,和一些香菇一起熬了粥。”

        “雁西,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萧衍鼻头有点酸,或许在漫漫黑夜,这溃不成军的情绪没有人会发现,萧衍没有忍住,想让自己放肆一回。

        雁西望进萧衍的眼睛,心跳忽然就乱了节奏。

        “因为,我...我...”我心悦你,雁西差点没忍住就要将这句话说出口。

        其实,在这不长不短的十几天时间里,他早已凭着过早成熟的心智调整好了自己的内心,她与他来说,本就如夏日的骄阳,灿烂无边,高高在上,可望而不可即。

        她若作将军,我便为她牵马坠蹬,她若回侯府做回郡主小姐,我便做她后院马厩的一名马夫。

        她若是真的愿意将自己收做面首,我定然也不会拒绝。

        只要我在她身边,终有一天,她会看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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