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柳惊风。”她说小声说道。

        朱辞镜抬起头,她已经抱着书逃走了。只有雨还在下,顺着檐角往下头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溅起来,又被风吹乱了去。

        阴沉的天愈发阴沉。连原本挂着太阳的位子也被黑云占掉。

        她撑开桐木伞,沿着石子路往柳惊风的院子走。路边的梅花开了又谢,柳树的枝丫还是光秃秃的丑模样,接不住掉下来的水。

        柳惊风住在很偏的地方。离他后娘那儿很远,离他爹住的太和殿也不近。宫里的东西在许多年前那场大火里已经被烧干净了,朱辞镜也认不出这些不久前建好的宫殿。

        他的门上没有落锁。朱辞镜敲了三下,才听见柳惊风有气无力的声音。

        “谁啊?”柳惊风说话哑哑的。

        “是我。”朱辞镜担心一身水气害得他风寒要更严重,“朱辞镜。”

        “辞镜来找我做什么?”柳惊风说,“不要进来了,我染了风寒,门上也落了锁。”

        “今日看你没来,我有些担心。”朱辞镜隔着屋子的木门,“后来王公公说你病了,放心不下,就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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