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意不乐意的,却是令乐非晚有些犯愁。
要说不乐意,这脸红心跳、小鹿乱撞也不是假的;要说乐意,这……心里怎么也怪怪的?
乐非晚捉摸不透自己的心思,头脑一片混沌,迟疑着将要开口,喜轿突然咚的一声砸在地上,她身形不稳顺势撞向一头,幸好抱住她纤腰的手陡然紧了又紧,乐非晚这才安然无恙,只是娇小的人儿彻底陷进了戚瑾的胸膛。
“这……发生什么事了?”
乐非晚惊慌失措,困在喜轿里看不见,却能听见刀剑厮杀之声和行人哭天抢地的逃跑声,刺鼻的血腥味汹涌而来,周围一片凌乱嘈杂,像场骤然的倾盆暴雨。一瞬间,这顶窄小的喜轿里气氛骤然紧张窒闷,她连呼吸都赶到吃力。
一直落在她身上的柔情眸光,转瞬也失去了温度,深邃的眼眸盯着轿帘,冷得瘆人。
“怕吗?”戚瑾长睫微垂,余光看向乐非晚,眸深如潭,又锐利如刀。
乐非晚直视他的目光,第一次感受到他眼神中充满的力量,仿佛是红日,驱散了她满心的恐慌与不安,不知不觉说出了真心话:“有你在,我不怕。”
“知道杀来的人是谁吗?”
乐非晚暗暗一想,神识渐渐清明,“今日庐陵王大婚,一直害你未婚妻的人,自然不会错过凑热闹。”
戚瑾嘴角微扬,眼底有几分孺子可教的赞许,“你当真不怕?”
乐非晚轻咬过艳丽的大红唇,身侧的喜轿被人猛地一撞,又是一剑刺来,染血的剑刃刺穿了喜轿,淅淅沥沥地滴着血,吓得她一骨碌抱紧了戚瑾的脖颈,像只受惊的小猫儿,呼出的热气喷涌在戚瑾的喉结前,“……怕……明知道他们来杀我,我怎么不怕?可是……我知道,他们更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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