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上外套闻声而来的安洁莲与丈夫方想惊声尖叫,便被几步上前的邵如之给用刀架住了脖子。邵如之利落地割破了男子的气管和喉咙之后嫌恶地将其推倒在一旁,紧接着用有力的左手死死掐住安洁莲的脖子,将这位体型较小的女子直接提在半空中看着她扭曲挣扎的模样,如同肉铺之中待宰的牲畜。
“安姨,别怕。我说过,当年的养育之恩,我会择一良机尽数奉还的。”邵如之此刻脸上温和有礼的笑容,在缓缓淌下的血液的映衬之下显得凄楚而冷酷。“这不,当年那个‘亡国灭种的东西’,如今知恩图报,回来感谢您来了。”
“你现在……不是过的比我们好吗……再说了……那么小的事情,怎么还记得……”安洁莲想要挣脱邵如之的手,拼命地用指甲撕扯邵如之手上的肌肤,指甲缝里塞满了细碎的肉沫。未曾想眼前威胁着自己的人依旧面不改色,只是加大了手上的力度让自己濒临窒息。
“小孩子,可什么都记得。”邵如之脸上笑意不再,倏忽,她松开了掐住安洁莲脖子的手,随即又是一刀毫不犹豫地割向她的脖子,没有立刻将她置于死地,但是安洁莲却也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习武确实累啊,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晨练,到了太阳落山才得以安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邵如之挥刀斩断安洁莲的手筋和脚筋让她值得趴在地上艰难地移动,惶惶如丧家之犬一般规避着邵如之的长刀,地板上的血液记录着其生命中最后的狼狈时刻。
“您可知道,支撑着我坚持下来的动力是什么吗。”邵如之的长刀一把捅入安洁莲的腹腔用力一划,血红的肠子便从伤痕之中汩汩流出拖在地上。安洁莲几近晕眩过去的时候又被邵如之给一把抓起衣领往脸上扇了一巴掌。“就是您啊,我的好姨娘。”邵如之说话此话后一把将其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安洁莲眼睛中的活气逐步飘散开来,手臂大腿不住地微微发抖,宽敞的厅堂已经薄薄地铺上了一层血气。
在你听完我所要说的每一句话之前,绝不可能让你那么轻易地解脱过去。邵如之又是一刀子戳入安洁莲的侧腹,没入身体的刀身在其中缓缓地搅动。“当年你们打我,欺辱我,谩骂我的每一个瞬间我都记在脑海里,我无数次想过用这把刀把你们变成案板上的肉,在你们清醒的时候切割你们的身体,让你们体验我当初在那段度日如年的日子里经历的一切苦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邵如之谦和有礼的面具正在脸上缓缓地破碎,十几年以来压抑的所有悲恸,苦楚,恨意在深秋的漫漫长夜之中连同喷溅的血液一齐疯狂地绽放。她的表情似哭若笑,仇人已然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但她还嫌不够,一刀又一刀毫无章法地将这具骸骨分崩离析到最后不成人形。腥红的血液在影子的映衬之中略显肮脏,这股复杂的色彩正扎染着邵如之的衣裳,躯壳还有灵魂。
不太放心而跟进来的吴子书和梁越站在门口,双眼微闭静静等待着厅堂内这令人胆寒的声音褪去。总算是明白了她战斗的方法为何看上去总觉得和她本人的行为表现有所不符。东厂杀人下手都不带这么狠的。刀具与□□切割发出的声音还有女子低沉而癫狂的笑声混杂在一起,这副光景实在是比街边说书人口中的怪谈女鬼要可怕上千倍。
更别提正在戮尸的女子不是别人,是这几天和自己朝夕共处,外表温和似乎永远含笑的寒香公主邵如之。
“出来吧。”发泄完以后的邵如之坐在地上喘着气,将刀身上的鲜血抖落干净之后收刀入鞘,转过头去对门外站着的二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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